易德尔医生和池瑜说完,就拉着助理要去开住院的单据,顺道要定下明天的第一个检查。

他性子急,涉及专业领域的事情,一分一毫都等不了。

更何况,这次的人工腺体的准备工作漫长而复杂,终于到了要临床开展的时刻,易德尔说不尽的激动。

尤其是还是在祁泠的帮助下,有这么高的成功率。

他脚步匆匆,待池瑜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
消毒水味浓烈而刺鼻,祁泠几次皱鼻,压下喉咙间不断涌上来的呕吐欲。

其实刚刚就已经有了反应,只不过因为挨着池瑜的原因,可以嗅闻到细微属于她的味道,才堪堪压下去。

隐没在脖颈皮肤下的喉结不住地滑动,缠覆在脖颈上的纱布松散了几分,越发显得脖颈纤细易折。

祁泠的手按压在喉咙处,想要将这股干呕的感觉彻底压下。

反而适得其反……强烈的呕吐感从胃底涌上来,胃部、喉管都在剧烈的抽搐,这让他不得不近乎狼狈的朝着卫生间跑去。

水流声遮挡不住呕吐的声音,祁泠根本吐不出来什么,生生将自己的整双眼都熬红了。

他的指尖狠狠压在大理石桌面上,手背绷紧,凸起的手骨像是要划破薄薄的皮肤。

很难受……

祁泠眼角划过生理性的泪水,控制不住的从喉咙处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直到感觉到一只手顺上了他的脊背,尽管保留着礼貌克制的边界感,祁泠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朝着那只手主人的方向靠近。

“祁泠?是上次还没有好透吗?”

祁泠根本说不出话来,他慢慢摇了摇头。

“我去叫医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