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拿枪留下的痕迹。

祁泠的美,向来是冷的、锋利的,带着强有力的攻击性的。

池瑜在上辈子就见识过了。

但这辈子以来,祁泠在她面前,却总是羸弱的、示软的,充满了伤痛的。

池瑜看向祁泠被衣物虚虚遮挡住的小腹,又抬眸看向b超机器。

心中盘旋的念头,竟然是在担心祁泠上次腺体萎缩引发的生殖腔病变,有没有好透,

b超屏幕已经彻底暗下来,混杂着耦合剂的纸巾被扔进垃圾桶中,透明的白色粘液黏在上面。

池瑜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那里,直到易德尔先生起身,遥遥走过来,跟池瑜握手。

“久仰大名,池小姐。你可以叫我易德尔。”

他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镜片,亚麻色的发随意杂乱的窝在头顶,很是不修边幅的样子,但身上的白大褂倒是很干净。

他说起话来,拿腔拿调,看上去不太着调,但池瑜看着他,却总有一种科学怪诞的感觉。

“易德尔很信得过,水平和能力都不错,可以放心。”

许是看出了池瑜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和迟疑,祁泠从诊疗床上起来,走到了易德尔身边。

他迎着阳光看过来,那双漆黑的眼瞳都被拢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色泽。

圆领口的衣领,露出他漂亮的锁骨线条,脖子纤细而修长,却围拢了一圈白色纱布,衬得那张漂亮的脸,也失去了好几分生气。

“人工腺体已经发育成熟,就在培育舱里,要去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