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睡的着实有些可惜,她不知道的是,她念叨了一路的人,此刻正在客厅等她。

祁泠肩上披着一件柔软的羊毛大衣,冷白的肌肤在夜色下更显苍白,浓密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,像是描画上了一道鸦羽般的眼线。

他有些畏冷,管家单膝着地,为他在腿上盖了一条月白色的小毯子。

祁泠没有拒绝,眸光游走在放在膝盖上的这本书上。

上等牛皮特制的封皮,已经在长久的岁月流失下愈发陈旧,四个边角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破损。

祁泠的目光长久的驻留,过了很久,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般的,才翻开那一夜。

是博尔赫斯的那首小诗——《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》

【我用什么才能留驻你?】

【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人的忠诚。】

【我给你我的寂寞、我的黑暗、我心的饥渴;我试图用困惑、危险、失败来打动你。】

【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。】

他的指腹抚摸过旁侧那行娟秀小楷的批注:

【我还是我吗?】

【可她什么都不要。】

【我留不住她,留不住任何人,也……快要留不住自己了。】

祁泠从来没有怀疑过,母亲对于父亲没有丝毫的爱意。

但即使这样,在强制终身标记的影响下,他那一向果敢坚毅的母亲仍然会多愁善感的写下这样的文字。

这就是oga的可悲,在任何人身下,只要终身标记落成,都可以雌伏。在信息素的控制下,都可以产生虚假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