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提溜着啤酒瓶子,半喝半溜达的,回到祁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。

她依旧是走的是小侧门,铁艺门上有几处生了锈,又在锈的位置上落满了青苔。

在她来祁家之前,这扇门基本上没有人开,这条路基本上也没有人走。

偏她受不惯正大门层层叠叠的保镖和保安,回家像是进皇城,一路上不知道要交多少通关文牒。

她有的时候觉得,祁泠就像是被关在用钻石黄金打造的笼子中的瓷娃娃。

一切都精美华贵,奢华到了极致,但瓷娃娃却不开心。

她想带祁泠去外面住,最好是个面积不大的一居室,只有她和祁泠,可爱温馨的东西很多很多,将房间充的满满的。

不是简单的黑白灰冷色调,而是黄澄澄的、绿油油的——

就像是她和徐安的房子。

她觉得祁泠一定很喜欢。

思绪在大脑中异常活跃,她的动作却是慢吞吞的。

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人,凉风阵阵的吹拂着,酒气更上头了。

她边走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,本来还能踢出三米远,踢了没几下,脚上就没了力气,抬也抬不起来。

太困了……,她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。

她眯起眼睛,晃悠悠的把周围的大树,快速筛选了一下,找到一棵树根盘根错节,破土而出的大树。

祁家的庄园过分大了,各种不知名的珍贵植株随处可见,更不要说这一看就很有年头的古树。

但池瑜现在没心思去看古树的品种,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。

再不可多得的古树今天也得成为她的床和枕头。

酒瓶被她扔在手边,上半身靠在树干上,眼睛闭上的瞬间,就沉沉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