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痛苦的闭了闭眼睛,指尖划过纸张,在上面留下很深一道划痕。
“哗啦——”
纸张从中间裂开,祁泠的虎口和手心都被纸张锋利的边缘割伤。
很浅的伤口,不触及肌理,只在皮肤表层留了一线血,但却疼的直望胸口钻。
祁泠的血与那行批注小字混在一起。
却像极了母亲泣血的控诉。
又像是母亲在提醒祁泠,不要步自己的后尘。
会很疼。
落地钟的时针缓慢的移动着,长长的分针指针指向12,钟槽里机械的敲击声骤然响起。
在空旷的客厅里,这一下的嘈杂与提醒,让祁泠蓦然回过神来。
管家端着煮好的热茶放到祁泠手边,看到了他受伤的伤口,急忙地寻找医药箱要处理。
很早之前,少爷的身上就很容易出现伤口,有些摆在明面上,他能看到,有些他看不见。
但无一例外,每次都不是意外。
完全是自虐一般的自残,让管家无时无刻不在惧怕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,想要打破这满室的沉寂窒息,他状似不经意道:
“池小姐还没回去,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?”
“还没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呢”,管家从药箱中取了碘酒和创可贴,在祁泠面前蹲下身体,“还真有点令人担心呢。”
他带着洁净白手套的双手平摊开,悬空着放在距离祁泠膝头半寸远的地方,微微垂下头,等待着少爷将自己受伤的手放上来。
他从来没有资格主动碰触少爷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