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宁逛了一上午,意在打发时间,倒也没买什么东西。
毕竟是逃亡在外,能轻装简从最好不过。
一行人从多宝阁出来的时候,恰值正午。
一个暗卫问江辞宁:“主子,公子说家里已经备好了饭食,主子可要回去用饭?”
江辞宁瞧见街对面有一家酒楼,虽然非年非节,但人头攒动,想来味道是极好的。
于是她对暗卫说:“跟公子说一声,我在外面用饭,就不回去了。”
江辞宁带着几人要了个雅间,叫小二上了几道拿手菜。
江辞宁行事谨慎,直到菜上齐了,才摘下幂篱,开始用饭。
味道的确是不错,只是她心里藏了事,多少有些食不知味。
草草用了一顿饭,风荷问江辞宁:“殿下下午要不要再逛逛?”
江辞宁明白如今他们几人身份敏感,也不好在外多呆,只说:“回去吧。”
别苑中一片寂静,众人都不在,只剩竹影摇晃。
一问才知,几人用完午膳之后就急匆匆往外办事去了。
原本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但因这别苑中修了曲水,又栽种了许多竹子,不见暑气,反倒一片清凉。
江辞宁也不想回房中闷着,找了一只摇椅,往竹影下一坐,随手翻着方才淘来的闲书。
清风徐来,蝉鸣聒噪,江辞宁也不知是何时蜷在摇椅中睡着的。
风荷见状,悄悄取来一件薄衫替她盖上,又在旁边点了驱虫的香。
江辞宁又开始做梦。
梦中饕风虐雪,她拥着暖炉坐在窗前,看着远处连绵的青瓦红墙。
文冠树枝覆上一层皑皑白雪,遥遥看去竟像是一夜春风来,文冠花再度盛放。
也不知在窗前枯坐了多久,满天大雪中,忽然有一道身着冕服的身影出现。
雪下得大,宫人在后面撑着伞,饶是如此,他还是落了满肩白。
她于窗棂中与他隔空对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