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面覆鎏金,苍龙冠上缀着细小的雪粒,衬得整个人愈发冰冷。
他缓缓开口,雾气缭绕在唇边:“天寒地冻,莫要受寒。”
江辞宁举起手中暖炉,示意他看。
“屋里烧了炭,长宁还捧着暖炉,不冷。”
他似乎笑了下,面具未遮掩到的下颌线柔和起来。
他进了屋,铺天盖地的风雪卷入,又很快在室温之下化作水珠。
江辞宁替他解下大氅。
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。
燕帝动作微僵,转而将她的手拢在掌心。
方才说着不冷的人,手却冰寒一片。
江辞宁挣扎了下,没能挣开。
燕帝的语气有些不悦:“不是说不冷么。”
江辞宁笑着说:“身上不冷。”
燕帝随意看了一眼窗棂,见边缘已经堆叠厚厚一层细雪。
他放开她的手,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道:“宫人禀报,你这些日子夜不能寐,常常看着窗外便是枯坐一日。”
江辞宁眼睫微颤,无法反驳。
燕帝不再说话,只剩冷冽的风灌入屋中,叫她遍体冰寒。
北风呼号,忽地将桌案上摆放的烛台掀倒。
江辞宁吓了一跳。
“待到开春吧。”
他抛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迈入沉沉风雪中。
谢尘安原以为江辞宁会在外逗留一整日,哪知刚过午时,便有人来禀报,说她已经回了别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