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安不耐烦地回头:“还有何事?”
少女微微笑道:“日后怕是再难相见,愿殿下岁岁欢颜。”
幼安凝望着眼前祝福她的少女,想到的是初次见她,是在围猎之时。
她纵身上马,姿态飒爽,像是一只轻巧的燕儿,惹得母后都忍不住发问:“那是谁家的丫头?”
她忽然在这一明白了自己为何讨厌了她这么多年。
因为她和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哪怕家破人亡,寄人篱下,同在深宫当中,但她始终没变过。
她们都是供养在名贵花瓶中的花朵。
只有她,是没被斩断根茎的那一棵。
攀上墙头往外探可不是什么好事,兴许稍不注意,便会被摧折。
既然如此,又为何要去折腾?
幼安笑了下:“你的祝福,本宫收下了。”
她扭头离开。
招摇的牡丹花纹在她脚下翻涌出波浪。
风荷看着她嚣张的背影,忍不住说:“殿下一贯与幼安公主不合,以后也算清静。”
江辞宁道:“是啊。”
九公主说,那日宫宴上正是幼安把她叫走的,她被人带到屋中之后,喝了一杯饮子,却一直不见她人来。
她正焦躁不安,顾行霖便出现了。
顾行霖看到她时,分明有些讶异,还骂了一句:“怎么办的事。”
后来才命人堵住她的嘴巴,将她绑了起来。
江辞宁略略一琢磨,便知道是幼安手下留情了,她没有让人第一时间就将九公主迷晕。
或许按照原计划,自己会在宫人推门那一刻发现昏倒在地的九公主,情急之下自然会冲到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