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进了屋,嘴巴被人一捂,闹不出什么动静,恐怕便没那么容易被侍卫找到了。
幼安不知道自己安排了人隐在暗处,她是有心帮了她一把。
梦中固然气愤她落井下石,但如今种种,却让江辞宁看得更加明白。
幼安本性并不算坏,只是皇后这些年把她养得太过自私娇纵。
两人再不合,也是一同长大的。
她此番远去,不知未来两人命迹又会如何?
如今都是前路未卜,倒也不必纠结于这些事情了。
不算善始,但落个善终也好。
至于这封书信……
她把顾行霖的信交给风荷,淡淡交代:“拿去烧了。”
说起来,顾行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已经斩断的孽缘,便不要让它再翻起什么风浪。
自从得知江辞宁要和亲大燕,抱露便开始掰着手算日子,没想到日子经不起细数,只是一眨眼,他们殿下便要出嫁了。
江辞宁出嫁当日,下起了如丝细雨。
风荷和抱露不到寅时便醒来,开始忙碌。
雨不大,只在红绸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光,只是摸上去到底还是会湿了手。
抱露犯愁:“一会吉时可千万不要下大了。”
风荷瞪她:“殿下大好的日子,一会儿自然是会放晴的。”
抱露忙捂着嘴:“是是,一会儿定会万里无云。”
还真被她们被说中了。
江辞宁凤冠霞帔,仪态万千出现在观礼台下时,天际霞光万道,映照在微湿的白玉砖上,似在她面前铺开一条青云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