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殿下对太后一直以来都是毕恭毕敬,悉听尊便。
如今殿下就要和亲大燕,太后竟然连见殿下一面都不愿。
风荷不免为殿下感到心寒。
风荷正伤怀着,忽地见殿下停了下来。
她抬头一看,紧张得背脊僵硬,险些要挡在殿下前方,最后又生生止住。
江辞宁不着痕迹往前迈了一步,挡住她略有些奇怪的姿势,笑道:“殿下。”
来人正是幼安。
幼安一如既往穿得明艳照人,茜红色的牡丹团花纹大袖衫几乎曳地,整个人像是枝头开得正盛的石榴花。
幼安此时也在打量江辞宁。
她今日一身莲青衣裙,发髻高高挽就,只斜插一根银莲珠钗,素雅大方,不蔓不枝。
脸上未见憔悴或惊惶。
“你不怕吗。”幼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见她不说话,她又补充道:“去和亲,你不怕吗?”
江辞宁微微弯了下眼角:“能代表大齐前去和亲,乃是长宁的荣幸。”
幼安心想,瞧,又来了。
她最讨厌她这幅做派。
总是一副直身于事外,淡然又端庄的模样,衬得她这正经的天家公主好似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。
幼安很快失去了和她对话的兴趣,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扔给她。
江辞宁接过来一看,是顾行霖的字迹。
幼安道:“若非皇兄屡次相托,本宫才不愿帮着他递信。”
叫她看来,皇兄也是糊涂,都被江辞宁害得禁足了,还眼巴巴的写信。
她甩了这个烫手山芋,就要走人。
“幼安殿下。”江辞宁忽然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