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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动之余,她又为他提心吊胆。

大燕的皇帝,怎敢明晃晃地跑到大齐来当个细作?又是如何与江淮谢氏扯上关系的?

惠妃心中有诸多疑问,眼下却不是谈话的好时机。

她只能说:“好好照顾自己,需要姨母配合的就说。”

掐算着时间,宫人就要出来了。

谢尘安只能长话短说:“姨母还请放心,我会布置好一切,姨母静候与家人团聚之日。”

想到十多年未见的家人,惠妃也不由心潮澎湃。

掩下激动,惠妃又问:“长宁那孩子可知真相?”

她话音一落,才觉得实在不该问。

虽然短短时日的相处,让她打心眼里的喜欢长宁,但谢尘安的身份毕竟事关重大,哪是能那么轻易便交代出去的。

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,谢尘安竟说:“姨母不必担心,她去到大燕后,我会多加照拂。”

惠妃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原地,喟叹道:“那孩子啊,总算是有个归处了。”

谢尘安微微一笑。

归处?

恐怕有人已经谋划着和亲路上的逃亡路线了。

在毓秀宫的最后几日,江辞宁难得生出几分闲适感。

不需去上课,也不用应付宫中复杂的人际往来,只需安心候在宫中,等待出嫁。

除了要随她和亲大燕的宫人,江辞宁早早将毓秀宫中的宫人遣散到各宫。

往日总是热闹的毓秀宫,如今徒然空荡下来,竟生出几分门可罗雀的凄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