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承影心里有些发慌:哪有人睡着了是这样的?
破山引太皇太后进门。
冯妧清在潘献忠的搀扶下站起身,双腿麻木,膝盖里头寒浸浸的。
好半晌迈不开步子。
看着面前庄严高大的辅政殿大门,不久前她想进不能进,此刻不想进也不得不进。
因着冯妧清尚未论罪,两后分别坐下,岁安上茶,之后殿中无人说话,只有寝殿那边隐隐有墨承影的声音传来。
那是旁人不曾见识过的温柔。
冯妧清有些失神,她虽不在意男人的爱,可看到从前爱自己的男人,而今如此体贴旁人,心里到底也不好受。
如果自己的蠢儿子从未赐婚,眼下这份温柔便该只属于自己吧?
她端起茶盏,用杯盖拂着茶沫,也掩着自己的神色。
太皇太后看冯妧清这个样子,心里愈发痛快:
「且难受着吧,这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难受了。」
“将太医全都给本王叫过来!”墨承影从殿中出来,素日波澜不惊的人,愠怒道,“王妃不醒,就让他们都在殿外跪着!”
岁安飞也似地跑出去。
墨承影出来,便是冯妧清接受审判的时候。
太皇太后细数,从偷玉佩到买院子,从派人到永州暗杀沈雁归全家、到美救英雄,让墨承影欠下救命之恩……
桩桩件件,完全不给冯妧清活路。
别的也就罢了,墨承影脸色阴沉道:“你竟然敢派人去暗杀卿卿母女?”
“王爷,这些都是落井下石之言,空口诬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