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不能像谢韫之那样,只是革职抄家,那也好过被流放三千里啊!
侯夫人顿时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埋怨侯爷道:“你的好儿子,只顾自已高高挂起,一家子都不管了,这可是流放啊,他心里怎么过得去?”
“……”平阳侯满脸麻木,一声不吭地接了旨。
事到如今,他又怎么好意思埋怨谢韫之?
皇帝已经看在谢韫之的面子上,豁免了他们一家死罪,还特赦了老夫人不必流放,他再埋怨对方就不是人了。
放声哭泣的还有杜缙云,知道要去流放后,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,濒临崩溃。
怎会如此?
她最初只是想找个富家子,过锦衣玉食安安稳稳的日子而已,不成想,最后却落得个流放的下场。
分明是一起嫁进侯府的,反观许清宜,哪怕丈夫辞官了,却依然风风光光地当着贵夫人。
这样想想,叫杜缙云如何甘心?
若不是正经抬了贵妾,上了流放的名单,她现在就离开谢淮安,自寻出路了。
谢淮安也是失魂落魄,之前还做着当驸马的美梦,现在美梦一下子破裂了。
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,一事无成还连累自已女人的自卑,也让他刻意忽略了杜缙云的崩溃,选择沉默。
老夫人听见自已的处决,脸上无悲无喜,她的心力早就在等待的这些天已经耗尽了。
朝堂上那些事,她一介妇人是不懂,可是她知道,侯府的没落早有预兆,一切从分家那天起就注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