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云舒出宫之后,却是避开人群,趁夜去了堂叔云铎府上。
昏暗的书房中,云铎满鬓花白,看向云舒的眼神却依旧犀利。
去岁云舒赴边之后不久,云铎便被从偏远之地调回了京,眼看着云家又似乎又回到了权利中心,但只有云家人自己清楚,这不过是圣上的安抚之策,实际上云铎领了个不痛不痒的职位,并未实权可言,在边关一事上,更是被人防范得死死的,插不进去一点。
“你怎生无旨宣召、孤身一人便回来了!”云铎看着十分肖似堂兄的侄儿,面上满是对他此举的不赞同,“若被人发现,你百口莫辩。”
云舒情绪淡淡,垂着头道:“圣上之病半真半假,他定然是想趁机将能威胁到皇子即位的人铲除,方用此理由让侄儿归京。”
云铎恨铁不成钢:“正是如此,你才不能回来!”
云舒道:“侄儿不得不回。”
云铎深深叹了口气,指着云舒却不知该说还说什么好。
他们生来便是云家人,在很多事情上,都没有太多的可选择性。当年,他也是受族中指派,弃武习文,方为云家谋得另外的出路。
可到底,云家从来都碍了上位者的眼,哪怕他功绩再高、做得再好,也始终进不去权利中心,不被圣上信任。
如今云舒重新执掌了云家军,云铎一家更是不能独善其身,云家,自然是要站在一条线上。
云铎知晓云舒归京的因由,他想劝些什么,却又什么也都说不出口。能说什么呢?夺亲之仇,焉能是一句劝能消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