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不知道,他曾在心中百般思索,却从未有过明晰的答案。
“是啊,你更黑、也长得更加壮实了,寡人很欣慰。看来御沙关,到底还是比元京更适合你。”圣上眨了眨浑浊的眼睛,说得真情实意。
“许是元京太过安逸,只能养出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文弱郎君,却养不出在边关喝风饮雪的强大将军。”云舒微微叹口气,不无怅然地道。
他原本在很久以前,也当如父兄一般,在边关杀敌抗敌的,可朝廷波兰诡谲的斗争、天家所谓的权谋之术,让他只能自小被桎梏在繁华的元京。
他从来没有想要做一个只知花天酒地的纨绔子,却被形势逼迫着只能成为这般的纨绔子。
这些,难道圣上当真不知吗?他不知苦寒的边关,更能让云家的儿子成长得愈加卓越吗?
不,他正是太知道了,知道得日日夜夜尤觉枕边不安,即便是扣住了一枚质子,亦仍然不能全然信任为他坚守国门的臣子是如何的忠良。
云舒轻轻哂笑一声,叹息道:“圣上早该让云舒长久地待在边关,为圣上效力的。”
圣上眯了眯眼睛,仔细打量着云舒,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郎君,到底是长成了一头狼啊。
他失落地道:“罢了罢了,前事先不提。你此番回京,可惊动了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