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圣上,云舒来了。”他微微躬身,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,在充满药气的室内显得有些沉闷。
圣上大抵躺在床上被掣肘已久,并不介意云舒礼数未曾周全,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喜意,仿佛对云舒到来的速度尚算满意:
“算了算时间,你也该是这两日到了,且近些来,让寡人瞧瞧,你如今可有变化。”
云舒低垂着头看着地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,闻见此话,往前走了几步,微微抬了下巴。
他道:“在边关一年多,岂能没有变化,圣上,云舒变化甚大。”
他居高临下,看了圣上一眼,见对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,心中却很是麻木。
从前在元京时,若见着濡慕的圣上如此看着自己,他心中总是十分欣喜,能得这位在位期间功绩卓著的帝王的一句夸赞,对皇子们来说尚且不算容易,他却从来不缺,往往当着众皇子的面,他还敢大胆地炫耀一二。
受此盛宠 ,他云舒过去孤身一人在元京,日子过得并不算差。谁敢不长眼睛冒犯于他,他定然能循着机会,毫不手软地报复回去,再如何,也有圣上兜底,旁人自得忌惮万分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圣上的欣赏不仅不感到欣喜,反觉得十分麻木了呢?
大概,是从真正逐步了解这位的真实面目之后吧。那些所谓的盛宠,那些所谓的骄纵,都不过是在隐秘地达成他自己的目的罢了。
有目的的爱护,还是爱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