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。”云舒道,“圣上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,还请示下。云舒虽单枪匹马,能做的不多,但保卫圣上的安危,还是不在话下。”
圣上幽幽叹了口气,恍惚间又更加像是一个仿佛立时便要辞于人世的耄耋老人:“你先说说外头是什么情况吧,如今,寡人是真的耳不聪、目不明了。”
“是。”云舒实话实说,“外头如今大抵主要由大皇子与二皇子主持朝中示意,余下臣子各有襄助。御极殿外头,此刻也正是由两位皇子的人把守。”
他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,又说下诛心之语:“不过圣上倒也不用太过担心,二位皇子为了圣上的病情茶不思饭不想,正不断派人去民间延请名医,想来不多时,圣上龙体便能痊愈了。”
说话间,他看了眼圣上,不出所料地从他面上看出了些许怅然,呵呵,有什么比儿子们欺上瞒下、做出不孝之举,更能让一位父亲的心碎裂呢?
圣上再立于高山之上 ,遥遥望着一切江山臣民,他也终究是一位父亲。
“名医?哼,寡人这段时日,各种药物可是吃够了。指望着他们,无甚用处。”他看向云舒,幽幽道,“你啊,莫不是在怪寡人。”
云舒心中一惊,暗道圣上虽然老了,但到底还是圣上,竟能从自己寥寥几语中,听出自己自认为隐藏得甚好的情绪。
“云舒不曾怪圣上什么。”他垂着眸子,睫毛微微颤动,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你们啊,一个个长大了,便都不爱与寡人道真心话了。”圣上道,“寡人如何不知,你心里啊,怨恨着寡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