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匆忙穿好衣物赶到议事厅之时,见到的,便是跪在地上坚决不愿起来的云通。
云通一身湿冷,胳膊上草草地缠着一圈纱布,上头有从内里沁出来的斑驳血迹,正摇摇欲坠,却埋着头,不敢看赵婉。
“发生什么了,侯爷呢?”
厅中无人说话,赵婉一颗心在见到云通的那一刻起便沉到了谷底。她呆呆地看着云通,这位一直跟在云舒身边的护卫亲随,哑着声音问道。
云通哽咽一声,一头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:“侯爷率众深入草甸追击阿兹恪,不、不见了踪迹,草原上辨不清方向,未有补给……”
赵婉木然地盯着云通那受伤的胳膊,好半天没有说话,她听懂了云通话中的未竟之意,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,不敢想那云舒一行人如今的状况。
良久,她淡声说道:“你先起来,去找军中的大夫看看伤口,好好包扎一下。”
云通又磕了个头,颤抖着声音道:“是。”
说罢,赵婉便坐在椅子上,怔然地盯着地面,不发一言。
其他人陆续酒醒,赶到议事厅时,便见着赵婉如一尊木像般,端坐于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她头一个得到在外之人归来的消息,以为是云舒归来了,扮作男装时用的妆容来不及化,一头长发亦并未束起,便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了。
如今,几大营的将领们来到议事厅中,见到的便是这么一位全然一副女娘模样的赵婉。
此场景带给他们的震撼,竟不属于来的路上获知的小侯爷的情况。
众人对视一眼,皆隐藏好了各自眼中的惊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