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时刻,他们哪怕有再多疑问,也不宜说出口。
唐曲犹犹豫豫地看了好几眼赵婉,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:“不若,我带一支赤火营的人往北面去吧。”
如今刚打完一场冗长的战,除了鼠窜而去的阿兹恪那支队伍,谅高兹没有实力、也不敢再动刀戈,那些四处奔逃的小部落们,对云家军避之还不及,因而无需带上太多人,几乎是不会有什么事的。
赵婉没有说话,她在听见云通说那一通话之时,便已经仿若丢了魂似的,如今听见唐曲的建议,也不过是抬眸看了他一眼,心中却是一片空白,似外头的皑皑白雪一般。
今夜几个将军见着赵婉的真实面目,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些猜测,此时见她这副模样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在告退之后,便自行商议着派了队伍往北而去。
若小侯爷是生,他们便要率援军前去,协助小侯爷将剩余的贼子们通通歼灭。若小侯爷……
哎。
长长的叹息在众人之间响起。
也在只有赵婉尤自呆呆坐着的议事厅中的响起。
不知在里头待了多久,直到云前轻轻拍响了门,赵婉才恍然回神,感到全身一阵一阵地冷。
她听从了云前的话,躺回了营房中,却是浑身滚烫,竟然烧起来了。
这场病直到五日后,也依旧没能好全 。而云舒一行人,也依旧没有踪迹。
北地太过寒冷,此后的大雪陆陆续续地下了几场,不仅没有化掉,更掩盖了一切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