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着宿管搜寻校舍,看看这六人究竟是夜不归宿了,还是一睡不醒了。
等待搜寻结果的时候,六个立在墙角的学生也不由得愈发地忐忑起来,他们偷偷觑着院长们的脸色,越看越是惊怕,却也不敢动弹分毫,生怕惹了哪位院长的眼,当即便处理了他们。
过不多时,宿管拎着一个男学生的袍领过来了。那学生如一只狸奴被揪着后颈皮一般,任由宿管拎着,毫无挣扎反抗的力气。
待被带至诸位校长跟前,更是瘫软,想来也知晓自己犯了大错。
“去一边站着去。”赵婉看也不看这男学生,冷声说道。
六位未到的学生,只有一个是从校舍里找到的,其他五个,呵,也不知昨夜宿在了哪里。
赵婉此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不理解,她自然是知道,一个学校里,总归是有各种各样的人,认真者有之,努力着有之,调皮者、枉顾校规校纪者自然也有之。
可是,这些人都是各乡各地本着学医来的,多数都家境贫寒,如今短短时日,竟也忘记了自己的出身,而被外头的世界给迷惑了么?
想到柳枝说的,有些人不仅自己要做下违纪之事,更要试图拉其他同窗下水,赵婉便知晓,今日非得狠狠整顿一次不可。
这还只是女娘这边,这些娘子能毅然决然地报名来习医,到底大多数都还是清晰的知道,自己的出路并不宽广,因而还算较为珍惜这学习的机会,并不轻易被诱惑。
而男学生那边,没有柳枝这等能直接找上侯府众夫人禀明情况之人,恐怕更是重灾区。毕竟这些人中,也有不少家中是还过得去的,来学医,既奔着总督府背书的名声,也奔着让家中子弟学点技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