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会议结束,他看着隔壁空空的营房,心头却有些怅然。
他知晓,赵婉在某些方面,事个异常洒脱之人,当初她能与自己打赌,只为了寻常女娘并不追寻的自由,后来又屡次视自己的心意为无物,让云舒觉得她简直就像是天上云、水中鱼,一不留神,便毫无留恋地飘远了消散了、游走了不见了。
她如此着急忙慌的回去,想必解决学院之事不过是其一,其二,便是要避着他罢。
哎。云舒在无人的书房闷声叹了口气。明明都是自己的娘子了,可要人家真心实意地唤他一声“夫君”,却是难于登天。
他摇摇头,将这点惆怅给抽了出去,继续处理案上堆叠的文书。
也罢,他从前都如此有耐心地当了多年的纨绔,怎生追妻便如此急躁了。放缓步调,不要着急,不要吓跑了她……
边军营的上空飘着沉重而大幅的火烧云,有兵丁们成群结伴地去火头营用饭,个个儿的黝黑脸蛋被傍晚的红云映成了红色,笑声时不时传得老远。
已到达总督府的赵婉却无心欣赏瑰丽变幻的云层,她下了马车,便直奔花亭,几位嫂嫂已带着柳枝在那里等她归来。
“婉娘回来了,不着急,先喝口水,缓一缓气儿。”
大嫂虽也无心寒暄,但见着赵婉风尘仆仆、衣裳都未换一套的模样,到底还是有些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