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们皆低着头不敢看两位主子,云小侯爷那般亲力亲为,倒显得她们很有些无所适从了。
阿秀胆子倒是大些,她频繁地探头想看看自家夫人的情况如何,却总是被那道高大的身影遮住,最后她没有法子,只得无声地跺了跺脚,干脆跑出去打听府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了。
另一厢,张作齐收到消息后,紧赶慢赶地从家中赶来,气儿还没喘匀,便被侯夫人身旁的小丫头给用力拉着往前走。
这着急忙慌的阵势吓住了张作齐,他抿着胡子,脚步划拉得飞快。
一进门,他便被云小侯爷的眼神给慑住,忙战战兢兢地上前把脉。
小侯爷目不转睛地盯视,让他一路上未消的汗水奔涌得更加汹涌了,几个暗暗地深呼吸后,才勉强忽视掉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,认真地把起脉来。
“受了些风寒,又受惊过度,心神颇有些不宁,因而噩梦缠身,心绪不开。”张作齐瞅了瞅小侯爷,见他没有发怒的趋势,继续道,“我开些药,叫下人熬了喂夫人喝下去,捱过这场高热,便无事了。”
云舒认真听着,见他说完了,还看着自己,皱着眉头说道:“还看我作甚?快些开药。”
“哦,哦,我马上开。”
张作齐一边手忙脚乱地写方子,一边心道,这小侯爷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些,那眼神真跟要吃了他似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侯夫人是得了多惊险的病呢!
亏他跑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,还险些以为他们这位医护学院的核心人物出了什么大岔子。
好在无甚大事,开些对症的药喝个几顿便好,张作齐在心中念了几声佛,飞快地将药方子写好,又嘱咐跟在身边的弟子亲自去抓药熬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