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途几位嫂嫂带着小郎君小姐儿来看望赵婉,均被云舒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。他就这么守在卧房内, 一步也未离开。
然而这一觉, 赵婉却是没能好好睡下去,到了夜里,她竟罕见地发起烧来。
这场高烧来势汹汹,没有丝毫铺垫,便轰然一下让她整个人都滚烫了起来。
“回家,我要回家……臭狗, 你太坏了,别咬……”
“呜呜,怎么还不来接我,我好怕……”
“好黑, 看不见……”
短促娇软的呓语从烧得满面通红的人儿嘴里发出,她嘴唇干涸得泛起了皮, 不知梦见了什么,竟是手舞足蹈地挥动起来。
云舒坐于床边,紧紧地握着她不断秦楚汗水的手,听着她模糊不清地呢喃,心中满是愧疚。
“府医怎生还不来?张作齐呢,叫他快些!”
他将赵婉搂在怀中,皱着眉接过侍女端来的水,耐心细致地一点一点地将水喂进她的嘴里。末了,又不断用湿帕子沾了水,轻轻湿润着她泛白的唇。
“乖,没事,别怕,我在这儿守着呢,别怕,啊。”
喂完水,云舒将赵婉小心地放平了,又替她盖好被子,便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脊背,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着她不要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