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而稳重的声音逐渐靠近,字字句句都是细腻的关照,赵婉裹着云舒的外袍,终于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全然舒心的笑来。
车门轻响一声,被从外打开来,高大的身影弯身坐了进来。云舒坐定后,拉过赵婉的手腕,那皓白的腕上,一道道青紫的淤痕历历可见,更有些擦伤的地方,沁出了已然干涸的血渍来。
他不发一言,拿着拧干了的帕子,极轻地擦拭着那肌肤上的脏污。
赵婉见他神色不明,其实心中有些虚,毕竟是她太无警惕心,才遭来了这祸事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云舒敏锐地察觉她的心思,安抚道,“是我前些日子收拾临州那些贪官污吏,手段有些过于狠了,那些被处理了的人的家属们,便暗中集结在一处,正巧被那些潜伏已久的奸细利用,方才使计掳走了你。”
“是为夫考虑不周,以为处理这这些人便万事大吉,便放松了警惕,连累你受此苦楚。”
说着,他仔细看着赵婉,笑道:“只是那些人重重布置,却未想到云某的夫人如此聪慧,竟能从他们的重重守卫中逃出,又找到了妥善的藏身之处。娘子做得很好,再无人能比得上娘子聪颖了。”
赵婉不期他竟如此夸赞自己,当下那些愧疚也消失得个一干二净。她垂着眸子看云舒温柔地为自己擦净那些脏污,心中柔软一片。
听着云舒的解释,赵婉便知道了,这伙人的大本营正是在临州下辖的一个小县的庄子上,乃那沙哑嗓子女娘的嫁妆产业。
自她夫君被处理之后,她心有不甘,便与以往与自己夫君有秘密信件来往之人接上了头,在对方的协助下,迅速联结了那些同被处理的人的家眷下属,妄图在此次行动中,将云舒的命留在这里。
你说她知道自己同床共枕之人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吗?自然即便是不那么清楚,也是知晓些端倪的,不然怎么会在情急之下,便轻易与奸细牵了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