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肃着脸没个笑意的时候,还是颇能唬人的,郑崇闻言,便直接作下定论,不准那对夫妇再赘言了。
金花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,此刻流得更凶。她如今已知晓于堂侧坐着的正是医护学院的筹办人、院长。
有了院长的发话,她是全然的不慌了,当下也不含糊,趁着自己爹娘唯唯诺诺缩在一旁不敢言之时,转了个方向便朝着院长“砰砰”的磕了头。
她暗暗下定决心,定然要珍惜如今这最好不过的机会,好好学医,为自己挣出一条真正的出路来。她金花虽然如今一无所有,可她总有出头之日,也总有能回报恩人的一日。
泪眼朦胧间,她见着那位院长夫人虚虚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站起来,并朝着自己温柔地笑了。
恍惚之中金花犹如看到了一条种满了姹紫嫣红的路,正朝着她缓缓铺开。
此案既已了结,赵婉等人便不做逗留,带着金花上了马车,在郑崇的恭送下迤逦而去。
短短一日,不是在路上颠簸,便是在衙门中端坐,赵婉着实是有些累疲累,直觉着浑身上下每一处是硬朗的,她没能坚持到归家,便靠着车厢,摇摇晃晃地睡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帘外天光已熄,马车逐渐放缓了行进的速度,溜溜达达地停了下来。
赵婉迷迷糊糊间听到侍女轻声说话的声音,她头昏脑涨地,虽然想着要赶紧起来,然而动弹了两下,却觉得浑身软条条地没什么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