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中,她感觉到有人掀开了车帘,紧接着,便有双十足有力的手臂伸了进来,将她从马车中抱了出去。
她挣扎了一下,闻见了抱她之人衣裳上有一股隐隐熟悉的香味,当下便觉安全感十足,便不再扭动,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,安心地再度陷入了沉眠。
“真真是无一丝警惕之心呐。”一道低沉而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,那声音不大,只钻进了身后跟着的长随与侍女的耳中,让几人都低了低头,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,落后了些许。
打横抱着赵婉的,自然便是趁夜驰马归来的云舒。
他傍晚时分便到了府中,本以为立时便能见着自家娘子,未想到下人却告知,夫人去下头的雀县了。
满心想见的人未能见到,云舒那无处安放的思念只好化作了如今的满身气力。他稳稳地一手揽着赵婉的腿弯,一手撑在她的脊背下,行走间悄然无声,唯恐打搅了某个睡得又沉又香的娇气包。
云舒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欣赏自家娘子的睡颜了,他多日操劳,终于抽出空来,自然此刻什么事也不想做,只干干得坐在一旁,深邃的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看着赵婉。
他就着摇晃的烛光,一根一根地数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,又专注地看着她微微勾起的血色充盈的唇。
明明暗暗间,她是如此好看的佳人,又是如此聪慧神秘的下凡天女。
云舒感觉他此刻的心分为了两半,一半沉溺于她的美好,愿将世间所有与她一样美好的事物都捧至她面前,而另一半,则充满了浓郁深厚的占有欲,恨不能将她关在用金银珠宝做成的屋子里,不叫外人瞧见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