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说着天色已晚,不便叨扰,又暗示几句陈家对“少夫人”的不满,显然是希望能怂恿着陈仲因帮忙把陈母给劝回去。

只可惜他怂恿错了人。

陈仲因神色平淡,好似将他的话听进去,可一开口:“天色既然已经晚了,娘今夜就在这儿住一晚吧。”

仆从被他这一句话弄傻了。

他也不晓得这个跟陈家没什么接触,一直都被陈家不满的“少夫人”是哪来的这么大善心,居然会主动留一个不熟悉的婆婆住下。

“这……”他又看向陈母,见她也因为陈仲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茫然着,看上去更是无措。

仆从又转而劝陈母:“夫人,还是不便打扰吧?”
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
夫人你还是跟我回去吧!这地方你敢留住吗!

陈母根本没搭理他,她看看站在外围老神在在的杜宣缘,又看看扫了自己一眼就立刻偏开视线的陈仲因。

恍惚间,她倒是觉得这个不被承认的“儿媳”更像从前那个不争气的儿子。

那个怯懦又柔软的孩子。

仆从着急将陈母带回去,又小声催促几句。

陈母恍然回神,她嗤笑一声,对仆从道:“我在孩子这儿住一晚又能如何?回去禀告你家老爷吧。”

仆从再怎么不情愿,终于是被一连串的逐客令赶了出去。

不速之客虽然被撵走了,可陈母看着陈仲因的目光还是很稀奇,她把陈仲因瞅怯了,见他往杜宣缘身边躲,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在杜宣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