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瞧见杜宣缘,脚下一顿,又微微偏头掩盖自己侧面尚且红肿的伤处。

只是她余光从陈仲因身上扫过,见这位素不相识的“姑娘”盯着她流露出复杂的神情,陈母莫名生出些难言的伤怀心绪。

杜宣缘退让半步,请陈母先入,自己紧随其后。

前厅坐着一名中年男子,衣着普通,看上去最多也不过是陈家管事一类。

他瞧见几人入内,急忙起身笑脸相迎。

先是向杜宣缘自我介绍一番,确实是陈父身边的仆从,随后他才向陈母劝说,请陈母归家。

陈母难掩落寞,只到:“你家老爷呢?”

这话说的实在生疏,仆从心下暗叫“不好”,面上也只能堆着笑道:“老爷自然是担心您的,这不,一听到您的消息,便立刻派小的前来接您回家。”

陈母又不是傻子,怎么听不出他的避重就轻。

她沉默一阵子,情不自禁地抚着面颊上已经麻木的红肿。

虽然都是客客气气的模样,但此时的氛围莫名僵持。

陈仲因握着杜宣缘的手略紧一紧。

杜宣缘稍稍偏头,扫了眼全神贯注的陈仲因,在他向自己看来时朝他轻轻一笑,随后微微颔首。

陈仲因一怔,盯着杜宣缘瞧了许久,直到杜宣缘松开手,在他后背心上轻轻一推。

他顺着这股推力向前走两步,一下就闯入二人的视线中。

这名仆从深知在场没一个是自己能招惹的,面对这位屡屡听见陈父诟病的没名没份的“少夫人”也是毕恭毕敬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