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因……”陈母神色哀哀地望向杜宣缘。
杜宣缘默然一瞬,对陈母道:“夫人好好休息吧,日后如何,还需夫人自己定夺。”
她说着,取出那张面纱递给陈母:“夫人遗失之物,完璧归赵。”
陈母拽着面纱,眼中泛出些许泪意。
她叹道:“又有什么好定夺的呢?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,左不过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。”
陈母事到如今,也没有要帮着陈父在孩子面前留些体面的打算,她径直道:“倒是你,要多加小心。你父亲他现在一门心思要……总之,关于那笔黄金,还有一些陈年往事,是有人撺掇着你父亲针对你,那些人恐怕是达官贵胄,只可惜我并不认识。今日安然无恙,往后还是要谨慎。”
杜宣缘笑着应下。
陈母不知道,那笔黄金若不是陈母当时心软将钱还回来,这笔来路不明的钱只会成为陈家的催命符。
陈仲因道:“娘若是与父亲不合,不如和离归家?”
陈母闻言先是纳罕:亲儿子称自己“夫人”,不被认可的儿媳反倒一口一个“娘”叫得干脆利落。
她困惑地看向杜宣缘,杜宣缘挑眉望向陈仲因。
这时陈仲因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份,在陈母奇怪的目光下轻咳两声,又省去称呼再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。
在他看来,母亲的娘家胡家也是殷实人家,与陈家门当户对,陈父这般行径,母亲大可以依照大成律法和离回胡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