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灵屏是他提出并绘制,一旦内里开始急救,这门上的灵屏就会自动开启。
可每回等在门外,却总也出神。
跑神的时间总是特别的快,天边不知不觉已有了亮意。
约两个时辰后,灵屏终于解开。
耿子规大步迈出。
他那扮老的术法已尽数褪去,漆黑长发乱蓬蓬散在身后,黑眼圈浓重,一身火意,满脸疲倦。
这大夫伸手用力揉了那坐在矮杌上的少年的发顶,抱怨道:“还偷懒?饭也没做,饿死老夫了好伐!”又道:“我去配点药,那姑娘醒了,你把她的药给找找。”
印葵“哎”了声,掀开布帘往里去。
而在看过那躺在榻上的人后,印葵简直怀疑自家耿大夫要成神仙了。
地上是一堆烧过似纸屑的东西,有的已经化成了灰,仿佛将蛇褪下的皮点燃,印葵不知其来历,但怕是与那伤患脱不了干系。
那平躺在榻上的伤者,已大变了样。
隔壁床的花冬侧了身子,困的不行却还是在往那边猛瞧,一边瞧还一边感慨:“真好看啊,阿眠原来长这个样子,是个翩翩少年郎啊。”
印葵又看了一眼。
确实不错。
至少这竹州城内,他没见过更胜于此人的,五官轮廓无一不好,就是可惜闭着眼,两片鸦羽似的睫合着,流水青丝散在枕上,愈发衬地肤色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