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已燃成寸缕,一揉就碎,布料尚且如此,他处怕更是已烧的不成样子,可偏偏那些已干枯泛黑的皮肤,呈现出了一种奇异的质地。
耿大夫见过严重烧伤的人,他们的皮肤失水变化,不堪触碰,只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。
耿子规轻轻按上那斑驳可怖的一块,只觉指下滚烫异常,却又很薄很脆,甚至能看见尤带火色的一条金红的边。
这让他想到……焚过的纸张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术法?”
耿大夫伸手以灵力触之,发现在这外壳之下,似乎有一段细小的空隙。
“类似封印。”陌尘衣道:“但要剥离二者,需手法精准。”
“封印……”老医者看了他一眼。
陌尘衣道:“并非甚么邪物,我们……咳咳咳!”
“好啦好啦,都到这个地步了,老夫也没个法子。”
不过话虽这样说,其实耿医修已经在寻思连夜搬家了,只是如今人在这躺着,他也不可能立即轰人。
一来打不过,二来他拖家带口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大夫严肃道:“但我尽人事,他要听天命,也要按医馆的规矩来。”
陌尘衣的目光甚至无法从那无声无息的少年身上短暂移开,对大夫道:“我懂。”
学徒印葵打了两桶水回来时,发现布帘外已立了道屏障,他摇头叹了口气,将木桶用传送给送了进去,再一言不发拉了杌子,往门口那么一坐。
他只跟着耿子规学草药,却不是当医修的料子,只因天生灵力强横,却容易失控,曾几次意外令耿子规的治疗中断,让大夫反噬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