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冬日供在案头的白瓷细口瓶,放在簌簌飘雪的窗台前,让那凛冽的风吹,不知几时会碎去,也不知何时会被置入一枝寒梅。
不过这人几个时辰前还该是一团黑乎乎的,印葵也无心再看,纵心中有百般疑问,还是忍住了。
他在柜子里找了药,向那姑娘递去。
“啊,多谢大夫。”花冬道过谢,关切问道:“他们两个都还好吗?”
从陌尘衣在街上捡到她,到如今旭日东升,花冬都觉得像是在梦中。
“我只是个学徒,还是等大夫来吧。”
印葵摆出招牌微笑,心中却在思忖,除了眼前这位姑娘,另两个修士修为深不可测,却伤成这样,实在不同寻常。
一个大火差不多烧干了不说,另一个虽然现在已经调息复原,但毕竟学徒多年,他可不会看错。
昨夜此人刚进来时,身上遍布无数的细细的血痕,一点点血积攒着,把他们家的地板都流红了。
那分明就是就是灵力到极限,逼上躯壳的承载力,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的危险。
唉……
印葵叹气,想他那耿大夫真的很莽。
但医者仁心,难以见死不救,可也不怕招来什么祸端。
药要用灵力温一遍,这活儿考验对灵力的把控,正对印葵容易暴走的毛病,耿大夫全都甩手让他来做。
人都坐在这里,总不能啥也不说,花冬也在招话题,道:“连耿大夫一晃儿都成了个青年模样,我一睁眼还以为是他儿子来了,还寻思上阵父子兵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