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大夫站定住身子,灵风四起,已经晕厥过去的姑娘被他拢在了风球中。
能在竹州开医馆,又岂是等闲之辈,况且医修乃是诸多道种中非常特别的一种。
修真界缺不了他们,他们本身却并不算强悍,因不同于使用法器或法诀,医修的不少急救方法要求至净至纯的灵力,对他们本身也是种淬炼。
更因要专注于存粹的灵力运用,他们的武力往往不高,于是医者大多大隐隐于市,不入门派的各有各的保命方法。
耿大夫站定住,问另一个高大的修士:“可还走得动?”
“恩。”低低的应答,嗓音沙哑地像是粗粝的树皮磨过沙子地。
老大夫将花冬往内间扶,陌尘衣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。
布帘后并排挨着几张软塌,想必是专门用来安置虚弱的病患。
放下花冬,耿大夫对修士道:“把你怀里那个放下吧,是好是歹,也该让老夫看看。”
陌尘衣依言,沉默着将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放在榻上,那动作十分地轻,仿佛再添一分力便会听见瓷器开裂的一声。
“你也快坐罢。”老大夫见状摇摇头,从柜子里叮咛咣当取了几瓶药出来,道:“这地板都给我淌红了,你的修为比我高,试试可否调息?把红瓶的吃了,青瓶的外敷,记得运灵时莫要急切,运不出来就运气,不成了喊我。”
陌尘衣颔首,接过后将红药瓶的塞子拔了出来,药是好药,他仰头吃了几粒,又从衣襟中取了块玉佩,从桌上推至大夫面前,哑声道:“您如何称呼?”
“老夫姓耿,名子规。”
“好,耿大夫。”陌尘衣郑重道,“拜托您了。”
“哎呀,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。”耿子规说着,边化去了此人周身已脆弱不堪的庇护水灵屏,要去揭那盖着的长袍的一角。
他边揭边道:“你这水灵屏障用的好,咱们可是同行?唉,这火灵太烈了,你也该心中……这、这怎么?!”
明灯照亮内室,那深深遮在黑袍下的人,露出了一半的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