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!大夫救命啊!”
沙哑女声在外喊。
少年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样,拉住大夫道:“耿师父。”
他们这医馆在竹州,医的也多是修士。
修士之间的事儿错综复杂,一不小心便是引祸,故而城中医馆有些默认的规矩,对于这般深夜就医的,通常会推脱不接。
“方才城北那儿的天都烧亮了。”老大夫叹道:“还是看看罢。”
他解了灵锁开了门,热风扑面吹来,烛火被吹得一晃。
老大夫定睛一看,随即眉头一紧,让开路来,道:“快,扶进来!”又对少年说:“阿葵,去后院井里打一桶水。”
少年飞快应了声,扭头就往后院井边去,动作格外利索,可他自小生活在医馆也算见多识广,光是方才一瞥,心中也已有了估量。
那么严重的烧伤,一个两个的,怕都是难了。
井轱辘轴嘎吱嘎吱地响,他卖力地把这内蕴灵力的水打满了一桶上来。
麻绳勒地手心有些疼,可少年又在想,那两个人该有多能撑,素来水火无情,最是残忍。
来的是三个人,三个都是看病的。
花冬在阵中已流失了不少灵力,那灵力中亦等于她的生命力,虽已有晏司焰的血的效用,可出阵后也还是虚弱万分。
她淋了大雨,能坚持到这儿也已极限,敲开了门当即腿一软,就要往前倒。
老大夫一把年纪,身手却格外灵活。
他将烛灯往桌上一掷,一手抄住晕倒的花冬,一手拐杖重重一杵。
“咚”一声,似敲破了这寂寂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