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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云阶看向窗外,道:“我想死也死不了啊。”

“你知道便好。”陈必胜冷哼一声,端着托盘离去。

等屋中无人,许云阶坐起来,趴在窗边看屋外。

秋天的月亮很圆,院中的桂花树站得笔直,花朵散发着幽香。

他十二岁来川临城,被幽禁在这个府邸,到如今整整十七年。

这个月亮,这个院子,这些桂花树,他日日看,月月看,年年看,早就烦了,可是以后看不到了,竟然觉得惋惜。

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脑中什么也没有想。这是难得宁静的时光,以后不可能再有了。

沈护。

那个破了川临城,让其汤国灭之人。

许云阶的指甲掐进肉里,回到床上将枕头下的匕首拿出来,终有一日,他要用这把匕首结束这个敌将的性命。

他要刺穿他的腹部,杀了他,让他尝尝提心吊胆,将死不死的味道。

许云阶满眸憎恶,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冷寒的光芒。

他身子弱,接下来几天接连卧病,不清楚白天黑夜,也不知道人来人往。

他惦念着为太子时的伴读宋子折,梦里不自觉念叨这人的名字。

中秋过后,天气渐凉,改朝换代的圣旨还没有传到川临城,但是乡绅早已知道。

许云阶坐在石阶上听外面欢腾的声音,耳朵边轰隆隆的,从擂鼓到打雷,催得他又吐出一口血来。

陈必胜坐在树上,白眼一翻,飞跑着去将大夫提来。

一个多月过去,他是真的无奈直至,这人这般爱吐血,弄得人心惶惶。他真的是担心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