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号完脉,写了方子去抓药煎药。
陈必胜抱手,踮脚瞅瞅躺在床里的人,觉得很晦气,凭什么要他留在川临城照顾这个病秧子,其他人就能上封京建功立业。
将军是不是对他有意见啊?不然宿域灭其他这么大的事情,他怎么不能见证。
陈必胜泄气,将许云阶拽到一旁坐着,让丫鬟换好被褥,再将人丢进去。
“你最好给老子好好活着,不然你们端王府全都得死。”
话说那个端王把自己儿子送给别人当太子,还被废到这种鬼地方这么多年,也不来看一眼,真不知道这一家子人感情怎么样?这个废太子会不会为了端王府好好活着。
陈必胜犯愁。
许云阶只觉心如死灰。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床帐上方,听了陈必胜的话,声音很轻的响起来。
“你们宿域人会放过我们许氏?”
前朝国破犹在眼前,当初许氏进城,前朝皇帝烧宫自毁,几千人葬身火海。
现在许氏没有这样的骨气,下场只会更惨。
许云阶坐起来,捂住难以呼吸的脖子,道:“你们宿域会放过我们许氏吗?”
陈必胜只是朝中九品小将,不知宿域皇室会作何打算,但是他不能让许云阶出事,便道:“当然会!我们陛下宅心仁厚,不像你们许家昏庸无道,百姓受苦。”
“仁厚?”许云阶讥讽地笑,瘫在床上不动了。
陈必胜敲敲桌面,道:“喝药。”
许云阶爬起来,接过药碗,扬起脖子将药汁一饮而尽。
这药很苦,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药罐子,也不觉得苦了
他将药碗交给陈必胜,又摊着不动了。
陈必胜道:“你这副病病殃殃的模样,不会是不想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