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领着一众家人在府中东看看西瞧瞧,指着池子道:“要扩大池塘,池塘中的鱼儿太多,现在的鱼池太小了,不够它们畅快游动。”
离草看着缣帛上占据了半个坊的池塘,只默默记下需要改造的地方,不做评价。
走到正房中,殷陈望向周围,托腮思索半晌,一拍掌,“我就说哪里不对劲,原是桌案的颜色太陈旧了,得重新上漆。算了太麻烦了,还是去太主府搬快一些。”
她兴致勃勃,预备大刀阔斧大干一番。
家人跟着她夙兴夜寐折腾了几日,实在受不住了。
青芜被推举出来代表家人发表抗议。
青芜顶着青黑的眼圈,言辞恳切,“公主与君侯夫妇二人之间之事,可莫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啊。”
殷陈不解蹙眉,“与他何干?”
“公主难道不是因为君侯这数日总出门去,觉得失落才如此折腾我们的吗?”青芜向来口无遮拦,无辜地眨眨眼。
殷陈看看青芜,又看看边上蔫头蔫脑的众人,“你们都这样认为的?”
众人立刻齐齐摇头。
青芜正要发作,离草见势不妙,立刻将人拖走。
殷陈坐在院中郁闷半日,往挖到一半的浑浊池塘丢鱼食,鱼儿探出头瞅她,又摆着肥胖的身子游到角落去了。
太残忍了,他根本不爱她,若他爱她,怎会如此残忍?
殷陈想。
殷陈又想,这半月里,他日日与淳于先生呆一个时辰,又与舅父长谈,还要会见他的友人。
留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