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要一点耐心,在见一点儿火星子就燃起来的氛围里,静静地等待着,蜷缩着,蛰伏着。

耐不住性子的人会率先伸出试探的触角。

殷陈再次见到李家人,是在上林苑的宴上。

盐铁事毕之后,刘彻兴致大好,竟在暮春时节举行了一场宴会。

长安贵眷齐聚,皇后妥帖地安排了宴上的一切。

上林的桃花开得晚些,城中的芳菲尽时,那粉色才姗姗来迟地染了一片山麓。

女眷们在桃林中赏春游玩,上林多蚊虫,殷陈此次没有带霍嬗。

应付完各家女眷的问候,殷陈离席想去寻霍去病。

他现在应当陪伴在今上身边,今上开心便要饮酒,依照他的性子,定然是要为今上分担的。

她怕他又像上次在舅父家中喝醉,特地想去嘱咐他两句。

恰在此时,一纤瘦女子迎面走了过来,“陶邑公主长乐未央。”

殷陈记得她是李敢的妻子,名叫黄琪,回以一笑。

“公主介意与妾身同路吗?”

殷陈摆首。

黄琪步态优雅而缓慢,她与殷陈搭话,“李姝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少女的心思就像夜幕中的繁星,虽然并不耀眼,但总难以让人忽视。”

“室人为何与我说起此事?”殷陈与她只有过几面之缘,从未说过话,此时她单刀直入地寻过来,倒叫她有些好奇。

黄琪笑道:“有一段时间她曾频繁提起你,公主曾是她的友人。”

殷陈大约知晓那个时间段,那是李姝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