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酸的气息,牢牢扣住她的嗅觉。

殷陈走出赌坊时,手上捏着一根博箸。

东西市有这样一个地方,在宵禁前半个时辰,灯火仍旧通明,能轻易掌控人的悲喜。

而那重建起这欢场之人,站在高楼之上,淡漠俯视那青盖车缓缓离去。

他抬起手,掌心的纹路缠绕,他今夜似乎苍老了许多,身形微微佝偻,不再挺拔。

殷陈说得没错,那长期维持着他丹药已经将他身体掏空了。

他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产生了类似镜花水月的幻觉,他所追寻的,从来不是长生,那是极致的恨意让他走到了如今,可为何,他会因她的几句话扰乱了心境。

不,他想要的,只是毁灭、颠覆这汉帝国。

霍去病抱着阿婴等在中门处,他抱孩子的动作已经相当娴熟,阿婴倒是精神得很,见着她就伸着小手要抱抱。

殷陈接过阿婴,又瞧瞧霍去病,见他面色如常,甚至还比从前胖了些。

“看我作甚?”

阿婴得了阿母抱,又不舍得阿翁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食指不松开。

二人只能别扭地走在廊下,殷陈淡声道:“半日不见,我瞧夫君似是又俊朗了几分。”

他分明已经听过她说许多这样的话,心头仍忍不住微动。

边上提灯的丫鬟们不住偷笑。

将霍嬗哄睡了之后,殷陈将霍去病按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