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掀开车帘,阿大无奈朝她挑眉。

殷陈一脚踏上那人的背脊,下了车,对阿大道:“赏。”

她的气势倒是做足了,阿大只得从怀里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币,丢到那人手中。

一进去便有人在前引路,她一路跟着引路人上了三楼。

引路人推开门,待她踏入屋中便掩上了门。

殷陈环视周围,布置还算雅致,用做隔断的竹帘卷起,一人坐在案前煮酒。

殷陈走过去,不等他开口便坐到了他对面,“丞相好兴致。”

“别来无恙啊,小公主。”中行说往杯中舀酒,推到她面前。

殷陈嗅着杯中酒的气息,是梅子酒。

“想来丞相的祈愿没有实现,我仍活着归来了。”

“是啊,老叟现在内心惴惴不安,不知今上会如何处置我呢?”

殷陈微笑道:“那得看丞相是输了还是赢了?”

中行说沉默一瞬,他举杯嗅了嗅,却没有饮下,想来他是厌恶梅子酒,但为了殷陈这个来客,不得不煮了对她口味的一种酒。

“与今上对赌,赢了输了,定义不在我。”中行说道。

“早知结果如此,为何还要回到大汉?”殷陈问道。

“人老了,总要回到故土瞧瞧的。”

这番思乡心切的论调没有多大的说服力,殷陈闻言一哂,“是丞相太想证明自己了,不惜胆大包天利用今上的弱点,丞相明知他醒悟过来,必然不会饶过丞相。”

中行说依然眼带笑意,“公主竟认为,我这样的人可以得到所谓的善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