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没有动去见她最后一面的心思,李姝是骄傲的,她定不愿让她看到她那槁项黄馘的病容。
殷陈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,“他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,所以想找我坦诚了?可我现在急着回家,没空见他。”
“若公主赴约,主子会将一切公主想要知道的都尽数告知。”
前行的脚步停住,殷陈扭头道:“何处?”
“公主与主子初相逢的地点。”
初相逢,说得多有意义似的。
殷陈正要再问,那宫人却闭口不言,行礼退去了。
坐上青盖车,殷陈思索半晌,问驾车的阿大,“原先那个着了火的赌坊,现在是什么地方?”
阿大道:“新建起了一个赌坊,较之从前,甚至更为热闹了。”
“去那赌坊。”
阿大有些为难,“驾着这车去赌坊,会否太明目张胆了些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车内传来的声音不起波澜。
阿大转念一想,那是,她是陈阿娇的女儿,大汉的陶邑公主,她最有资格说的话,便是,那又如何?
可阿大没有听到她话中的兴味,只是觉得,这元狩五年的春夜,太寒凉了些。
赌坊换了新面貌,木结构的三层高楼突兀摞起,灯火辉映着周围的建筑有些灰头土脸的。
这毫不避讳的车驾一路行到了赌坊前,吸引大批人的目光。
立时有一人快步上前,在车辕前原本要放踩凳的地方俯身跪下,以手撑地,充当踩凳。
阿大有些无语,这些人也太过殷勤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