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陶邑虽富饶,但我仍念着长安。”

卫少儿和卫子夫坐在一旁,陈沅和陈茵围着霍去病不撒手,要他说说一路见闻。

霍光安静地坐在边上,一个小婢女为他添上热饮。

他道了声谢。

面容俏丽的小婢女朝他一笑。

夜间,殷陈问起红雪的下落,霍去病只道她消失了。

这世上,一个人的消失可以悄无声息。

殷陈并不怨红雪,只是有些失落,那个总是时时紧着她的红雪,究竟对她有没有半分真情实意。

青芜沉稳了许多,她不再像从前一样多话又活泼,跟着青芦学着掌管家事。

她是个伶俐的丫头,只是殷陈常发现她对着身侧的位置发呆,她与红雪曾形影不离,她对红雪的感情,比她要深许多。

殷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幸好长安的日子总将人往前推着走着,叫人忙着遗忘从前事,应付眼前事。

霍去病于军中事务上不再繁忙如从前,他封大司马后,与卫青共同分管着军中事务。

他乐于将担子都推给舅父,厚脸皮地耍起无赖,一如从前,“舅父知我一向最厌烦处理这些事务了。”

卫青无奈摊手,但也容忍了。

毕竟陶邑公主刚回来,夫妇二人久别,是需要一些温存时光。

譬如此时,一家人难得在外头游玩,霍去病正用刻刀在玉佩刻上字。

殷陈抱着嬗坐在边上,亭中的火炉嘟嘟冒着热气,熏化了亭角排列森严的冰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