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竟有许久未见你了。”
他算计着大汉储君的位置,不惜毒害皇后,嫁祸王夫人,让最受宠爱的二皇子刘闳失去倚仗。
可还有一点就是,姨母分明是元朔四年五月出了长安。
李蔡却是在元朔五年春从大将军出战幕南得以封侯,若是那时中行说才易容成李蔡入了长安,那绑架姨母之人,难道是李蔡本人?
从马邑起,到幕南止。
真正的李蔡在其中,又是个什么样的作用?
这个问题,得亲去问问那谋划了一切的人才是。
殷陈想着,脚下不防一软,霍去病立时接住了她。
殷陈心安理得地任他将自己抱起放到榻上,她环住他的脖颈,鼻尖相对,亮莹莹的眼眸弯起,“夫君可否为我向导,领我在河西游玩几天?”
于是接下来的数日里,她与他在河西凛冽的寒风中策马,河西迥回的永远都不会停下的长风撩起她精灵一般的长发。
他与她站在河西终年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巅,极目远眺,壮美的山峦披银装,似是一抬手便能插入云彩之中。
她随手抓起一把晶莹的雪团紧,扔向霍去病。
霍去病被她砸得有些发懵。
只是呼出的白雾氤氲了面色。
她的发被手巧的月氏女子结成一股股小指大小的辫子,此时又穿着一件月氏银灰色的毛领旃衣,偏巧一张脸拥在绒绒的毛领中。
看着一副无辜又天真的模样,手上又捏着一团雪朝霍去病扔去。
这回霍去病没让她得逞,他一抬手便抓住了那雪团子,无奈道:“方好转起来,仔细着了凉。”
殷陈笑得狡黠,又捏了一个雪团子扔向他,“君侯可莫要小瞧了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