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妮耸耸肩。

屋中只剩二人。

霍去病走过去,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放回原位。

二人四目相对着,殷陈细致地将他瞧了一遍,笑道:“长安可好?”

“李广失期自刎,李家暂时失势,李蔡仍坐在丞相之位上。”

殷陈拨着腕上的五彩线,她并不意外,事实上,她十分理解刘彻的做法,中行说若真有长生之法,完全值得他这样做。

霍去病说了长安许多事。

她不在这段时间,长安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。

真不明白,她在的时候长安表面平静似水,不起波澜,叫人度日如年,不在的时候竟热闹非凡。

可她知晓,她便是那把搅乱长安的钥匙,平静水波下是汹涌翻腾的暗涌,直至她的消失,才翻出水面来。

霍去病伸臂一捞,扶着她下榻行走。

太久时间没有活动筋骨,浑身的骨头和筋肉如同剥离了主人的意志,不听使唤了。

二人在内殿慢慢来回。

“你知晓李蔡的真实身份了吗?”

霍去病注意着她的脚步,“你在传给舅父的消息中提到了。”

那封密信是她的破釜沉舟,她无法预知自己会否死在幕北,所以将一切都留在了密信之中。

所以,陛下知晓了所有的一切,仍然没有处置作为丞相的李蔡?

看来,中行说身怀的长生之术,果然让他垂涎。

殷陈没有再说话,她抬头看霍去病,似是怎么也看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