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不肯罢休的,霍去病只得与她在河西的雪山上打起了雪仗。
他记得上一次打雪仗,是元狩二年的春,被围于皋兰山中,数千军士为了御寒打起了雪仗。
刚开始还没有人敢向他扔雪球,仆多带头将拳头大小紧实的雪球猛地扔向他,他躲避不及,被砸了个正着,仆多拍手叫好,“可算报了将军此前抓我日日训练之仇!”
他也不多话,即可抓起一把雪揉成团砸向仆多。
众人见状,哪还管什么将军校尉,一窝蜂抓起雪团子就扔。
他们笑闹着熬过最寒冷的夜,仍旧有大半军士阵亡在大战中。
殷陈可不管他在想什么,只捏了雪团子就往他那边扔去。
霍去病也抓起一把雪随意捏实,朝她扔去。
殷陈体力着实不够,只闹了半刻便嬉笑着告饶,将身往后一倒便躺在松软的雪上。
霍去病走到她身边,她一把将他拽下躺在自己身边,“若有一日你我不再是大汉的君侯和公主了,阿稳想去何处?”
霍去病望着湛蓝的天空,“我去过了最北边,看到了瀚海,如有机会,想往西去。听张骞说,通往西域有一沙井,形如弯月。越过了葱岭之后,可以去往大秦,身毒,大宛等国。”
殷陈笑道:“那是极远极艰难的路途。”
“闯闯呢,想去何处?”霍去病扭头凝望她的侧脸。
殷陈睫毛上沾了雪,此时化作小小的水珠,她眨眨眼,那水珠便悉数滚落到眼下,她拿指腹擦去眼下水渍,“择一幽静处,等远行之人归来。”
“若有机会,我们一起去吧,带上嬗。”
“嬗还太小,可经不得一路颠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