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决意不再缠斗,率残部逃匿往丁零。

汉军直追出数百里,见一大湖碧波千顷,高不识道:“匈奴唤此湖作瀚海。”

霍去病命全军饮马瀚海旁,收拾了周边残部,下令回程。

一回到营地,他直奔帐中,翼君道公主仍旧未醒。

他坐在胡凳上握着她的手,试图捂热她冰冷的手。

他抬起她的手,贴在自己颊边,殷陈的手太凉,冬日时,她总会贼兮兮地将手伸到他脖颈处取暖。

这连日奔袭,他的胡茬冒出,若是寻常,她定然会被他扎醒,然后略带着嗔怪地瞪他一声,将手收回。

他与她这一年来总是聚少离多,他几乎快忘了,她曾是一个自由得连风都逊色几分的人。

她怎会任由自己病恹恹地躺着。

“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,我现在仍不会抱孩子,我出发时,阿婴抓着我的衣袖不放……

“你不是说过,待阿婴长大一些,你便会带他去骑马,射猎,抓兔子,去东市最好的炙肉店吃炙肉,你还没未去过陶邑瞧瞧封地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,不停地说着话。

殷陈想,这个人的话怎会这样多呢?

他的声音好听,她并不觉得厌烦,反而觉得异常熟悉和心安。

翼君端着药站在帐外,听着帐中将军的话,心中怅然万分。

赵破奴和仆多撑着下巴,对着面前肥美的烤羊都无动于衷,双双叹了口气。

幕北此战大获全胜,此时本该欢乐的氛围,全军的气氛却惨淡。

二人一回来便揪着翼君问了许久,翼君也只是摇头叹息,“那一箭扎得太深,又离心脉太近,我现在也没有把握公主会不会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