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维眸色沉沉,殷陈看着那汉军赤色的衣袍在大幕卷起红色尘暴,带着吞噬一切的震撼力量。

她的心似乎与那战鼓一样保持着相同的震动频率。

乌维早已派遣两部绕道边上,他正等待着那车悬阵的成型。

此前一切牺牲都值得,所以匈奴人一波一波冲击。

而汉军的旗帜终于挥动起来,那巨大的车轮一般的阵法,再度在大幕中逐渐成型。

有律地运转起来。

乌维微笑,这个阵法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停下,出击需要把握最佳时机。

他现在只需要拖着这阵法,等待他们疲累下来,而后将他们合围绞杀即可。

于是他高声喝止,将身侧那个女子推了出来。

“霍去病!你看看这是谁?”他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,汉军一瞬间往那个方向看去。

隔了太远,那女子的身影如竹。

能认出她的人不多,但赵破奴和仆多当即就转向了霍去病的方向。

他曾敏锐地察觉居涂高丘上那个躲在沙棘丛中如猎物一样的少女,他也曾一箭射穿百步外猎物的喉咙,他的箭几乎从不虚发。

可这次,他无法再抬起那近在手边的弩。

高丘之上,她的发和衣袂都随风纷飞。

那一瞬间,脑中似是一根蹦到极致的弓弦倏地松开,似是被猛地抽了一鞭,清晰的钝痛让他脑中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