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永远放逐之人。

“早在入王庭这一日,我便已经死了。剩下的一副躯壳,不过就是为了这一日。”

“世人或许不会记得你的名字。”

“幸而有公主记得。”他一笑,已经斑白的两鬓便也生了霜华。

殷陈拿出贴身放置的一张缣帛,“数日后,会有几个人到此尝试营救我,请将此物交给他们。”

“公主可知其人是谁,与其可有暗号?”那人问道。

殷陈摇头,她所做的一切,只能猜测。

因为从长安到大幕这一月时间,只有她一个人在前行。

“那我该如何知晓其身份?”那人奇道。

高热让她虚弱至极,不停冒出细汗,眼神依旧坚定明亮,“不论是谁,交给其便是。”

无衣抬眼望向满天星斗。

斗转星移之间,耳际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
与此同时,淮之拍马在流沙中疾行,他遇到了卫青的大部队。

淮之将殷陈传出来的消息递交给卫青。

卫青看过那信息,心中已有了计较,“多谢阁下将此消息送出。不知陈长公主现在何处?”

“十日前,她已被伊稚斜送往左贤王部。”

她送来的信息是伊稚斜的兵力部署,赵信计划将汉军引至山谷之中,集所有兵力合围。

卫青立刻做出了部署,将兵力分散,借此也将李广调离了前方,与赵食其从东路迂回策应。

卫青率军疾驰前进,越过流沙,与伊稚斜部相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