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乌维,比对上伊稚斜更轻松一些。
但,乌维似乎并不打算对她这个远道而来的大汉来客以礼相待,她被重重圈禁,严加看管,稍有动作便会长刀横于面前。
夜幕四合,无衣窜了过来,将宴上偷藏的几块肉脯抛给殷陈。
殷陈正杵着下巴出神,一抬手接过肉脯。
他看着她下颌处浮现出青痕,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淡了一些,“你将乌维气得不轻。”
殷陈嚼着肉脯,扯动了脸上伤,忍不住嘶了一声,“你仍要留在此处?”
“我可是接了大单于的命,若局势不明朗,便杀了你祭旗,振奋士气。”
殷陈揉着下颌,沉声警告,“若想活命,便快些离去罢。”
“就算身陷囹圄你也还在担心我,你果然很爱我。”无衣抱臂倚栏,依旧一副无赖模样。
殷陈忍不住翻白眼,“那你一路帮我,也很爱我吗?”
无衣沉默了半晌,竟难得正经,道:“就算匈奴输了,我仍有办法脱困,旁人可抓不住我。”
殷陈没有怀疑他这话,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热衷于看自己的热闹。
大幕的夏夜温度骤降,寒风毫不吝惜地穿透身上薄薄的衣裳。
殷陈吃完肉脯,搓搓冻僵的手臂,“今日是阿婴百日宴的日子。”
无衣怔愣片刻,道:“据说汉人是在百日之后才给孩子取名,你要为他取什么名?”
“嬗。”
“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