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坚信在西路的舅父,也与他做了同样的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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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陈再次见到乌维时,是在离开单于庭的十日后。
乌维正值壮年,也正是冲动易怒的年纪,河西一战中霍去病那一箭让他觉得屈辱至极。
于是他对这个来自汉廷的公主,霍去病的妻,满心厌恶。
当他看到殷陈那张脸时,更是怒火攻心,抽刀便要冲上来。
无衣不慌不忙抱臂而立,面上依旧挂着笑,“大单于将此女送到你部,可不是为了给你杀了泄愤的。”
殷陈盯着乌维,“多年未见,你还是同从前一样,冲动易怒。”
乌维一抬手,铁钳般的手指捏上她的下巴,指腹粗粝,毫不怜香惜玉,他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,“你当初放跑了阿娜妮,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。你可想得到,有朝一日再次落到我手中。”
说着,手上力道加重。
痛得殷陈蹙紧了眉,吐出的仍是嘲讽之言,“是啊,我可没有想到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乌维,竟被打到缩在幕北这荒凉之地,阿娜妮若是看到你如今的模样,应当会很开怀。”
乌维恨得眼皮狂跳,“贱人,就算成了公主,你还是那个曾在我脚下匍匐为奴,叫人恶心的秦女。”
“那我这张恶心的脸又出现在你眼前了,你该觉得趣味横生才是。毕竟,你现在可是掌控着我的生死,你为何如此怒不可遏?难道就算坐在这里以逸待劳,有如此大的优势,还是怕极了,你怕你会像在河西一样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被戳中了心事,乌维厌恶地将她甩开,她被贯得身子重重一偏,手肘猛地撞到案角。
乌维居高临下睨视她,“放心,我会在霍去病眼前,亲手砍下你的头颅。”
殷陈并不害怕乌维,他不像中行说那样会蛰伏,更不像伊稚斜一样笑里藏刀。
他的生长环境太顺,性子狂傲自负,致使他无法忍受失败的屈辱。
他越是恼怒,对她越是有利。